《月亮牌》






我們塔羅旅程的第二張牌是《月亮牌》,它對應著希伯來文的「ק(Qof)」,在生命之樹的結構之中,它是銜接著第九輝耀「根基」與第八輝耀「榮耀」的路徑,第八輝耀所對應的數值八是除了數值一之外,第一個立方數,它意味著創造開始朝向於三維立體的型態顯現,在《形塑之書》之中是這麼形容第八輝耀的——




「第八條路徑被稱之為『完全或完善的意識』,因為它是原初的藍圖,它沒有依附與棲息之根,唯有在『Gedulah(慈愛)』的隱密處,才能夠發散出自身的適切本質。」


第八輝耀與「Gedulah(慈愛)」有著隱性的聯繫,Gedulah(慈愛)即意味著第四輝耀,換句話說,此句的真正含意為第八輝耀其實是造物的設計藍圖,它負責將創造以立體的方式呈現,而創造始於何處呢?


它來自於二——第二輝耀,最一開始的倒映與分裂,是最初的對立與兩極,所有創造的成立都離不開這股二元力量的相對,但在「二」的位面之中,分裂與對立只是一種假象,無窮無量的創造力以一條循環往復的力量巨流來回流淌著,二元極性是同一股力量在兩個面向的表達,而從這個開端之始,創造便以二元極性的交織與重複,不斷向下流溢。


因此二變成了四,四是二的倍增,這意味著創造開始脫離了最初精煉、凝縮、純粹、明快的力量巨流,在「四」的位面之中,原先蘊藏於創造的力量巨流之中的各種二元極性的表達,都被明確的複製出來,各種複製出來的「部分」彼此之間組成了一個不斷擴張、建構、組織、開展的偉大結構,它試圖倒映著創造的力量巨流,但卻是以脫離先天渾然一體的,複雜繁冗的結構體來呈現。


因此,「第四條路徑被稱之為『衡量、結合與儲藏的意識』,之所以如此稱呼,是因為它承載了所有神聖的力量,一切精神美德都自它放射而出,並蘊藏著更為崇高的本質,其放射源自於原初放射——也就是至高王冠的力量。」


之所以蘊藏著第一輝耀王冠的力量,正是因為它來自於一,四為二的倍數、而二為一的倍數,因此這個偉大的結構不斷的結合與儲藏,它銘記並承接著自創造的力量巨流所顯露的每一種二元極性的表達,它衡量著每一個部分,並使之在偉大結構之中嵌合進適切的位置。而其精神美德則來自於我們正式投入了分裂的世界,在二元極性的映襯之下,精神美德的特質得以顯露,而其蘊藏的「更崇高的本質」,則意味著某些超出二元極性的先天渾然,正藏於這個偉大結構所要表達的上界位面。


而這樣的「偉大結構」就像是萬象萬物最初協和一致的寫照、或倒影,就像是所有存在最初的原稿或正本那般,這裡蘊藏著我們還能夠與萬象萬物協和一致的最初姿態,而我們都是從這個原稿之中再度被複印出來,脫離了協和一致的狀態,而擁有了獨屬於自身的姿態,我們脫離了那個屬於整體的、屬於宏觀與最初原型的部分,也脫離了純粹與精煉,開始不斷的自我複製、推砌、組織成複雜繁冗,但也更加穩固確切的結構,我們開始不只是一道剪影;


為了顯露到物質現實的有限時空之中,我們必須擁有足以安穩「立足」於此的、鮮明立體的載體,而安穩就意味著凝滯與僵固、意味著我們真正徹底與先天靈動流變的狀態分裂割離開來,而鮮明立體則意味著我們從與萬象萬物協和一致的最初姿態獨立出來;因此,「八」才會是個位數之中除了數值一之外的第一個立方數,它使來自於「四」的偉大結構,可以分裂獨立為萬象萬物的個體存有,這個過程就是使個體越發完善的歷程。


數值九則象徵著物質與現實的前身,「九」具有著乘以任何數值都能得出自身數值的特質,它意味著物質與現實不斷變化、解構、重塑,其本質卻不曾增減,總是維持某種平衡比例,它是現實成為現實之前的平衡機制,使其上的八個輝耀的力量極性,一與八、二與七、三與六、四與五——能以平衡的方式表達顯露到物質世界,而非帶來破壞性的極端力量。


因此,它就意味著物質現實背後那精巧的平衡與比例,森羅萬象之所以以自身之所是的姿態顯露到世界上,便是經過了數值九的「純化」,從而才足以成為這個世界的一份子,成為這個偉大平衡的一部分,因此在《形塑之書》才會如此說:「第九條路徑被稱之為『純粹的意識』,之所以如此稱呼,是因為它純化了諸數值,它驗算並校正諸數值所表顯出來的設計,使其在不減損亦不分裂的狀態下,使諸數值傾向於統合為一體。」


而聯繫在第八與第九輝耀的路徑,是第二十九條路徑,在《形塑之書》之中如此形容:「被稱之為『具形的意識』,之所以如此稱呼,是因為它描摹出諸界陣列之下,所有形體的具體形式與增長模式。」


它將第八輝耀所呼應的「立體」特性,透過所有形體的具體形式和增長模式表現出來,當然這只是天秤的一端,如果沒有透過第九輝耀的純化與平衡,數值八不斷對分與割裂的特性會無法受到制衡,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在個位數的範圍之中它意味著創造的最終的裂解傾向,這是在物質宇宙之中,使一切萬有自力量的融匯一體之中獨立出來、具體成形的力量極性,但如果不加以約束制衡,一切造物將朝向分崩離析的局面瓦解。


而這條路徑所對應的希伯來文「ק(Qof)」,它有著猴子的意思,猴子靈巧、擅長模仿與學習非常精巧且細緻,有別於本能的行為,但其行為如果只是一昧的複製與仿效,往往只會是徒具表象,就像猴子有著類似人的身形,但與人之間終究有著決定性的差距,人在一開始也都是靠著模仿與學習來成長,但在這個過程中也逐漸發展了自身的主觀意志,人逐漸以自身的主觀意志去展現某些精巧細緻、深具意義的行為,而非無止境的模仿與重複,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當然這條路徑也意味著,我們要降生到這個物質塵世的過程,必然得脫離原先的精煉,進入到各種繁冗、重覆與累積之中,這是我們存在的載體,但我們也不只是這個肉身載體,否則將會陷入如同猴子或野獸一般的意識狀態,屆時這個肉身載體對我們而言也會是一層僵固的殼,是的「ק(Qof)」也是「殼(קליפה)」的意思。


而實際上「Qof」也意味著後腦勺,又或者是小腦與延髓,主宰著運動的協調與平衡、以及生命的基本功能,而我們仔細觀察「Qof」的字形,右側為半圓曲線,象徵著後腦勺、左側為向下延伸的直線,象徵著我們身體之中的脊椎,其脊椎的第一節「寰椎」,被稱之為「LUZ」,是我們的靈魂所棲居之處,盛載著我們的精神靈性的最穩固堅實的載體,此載體遇火不焚、入水不化,它是盛裝著神性火花的容器,隨著它的開展與延伸,我們整個脊椎從而支撐起我們的生命,並且不斷帶來更新、生長,甚至是復活重生的生命力。

󠀠

這時候,我們再來看到這張呼應著「ק(Qof)」的《月亮牌》,我們來解讀其牌面中的意象,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月中深眠之面孔,祂所展現的是左側臉,臉後側伴隨著一彎新月,而整體面容的輪廓,存在於天空中的一輪圓滿的滿月之中。


首先,我們必須瞭解到「面容」意味著什麼,所謂的面容(partzufim)其實是神性彰顯自身的各種不同面向,就像是同一個人在面對不同的情境與對象時,他的身分也會有所變化,但人還是那個人;而神性所嶄露出來的「面容」,在整個「存在顯露的」宇宙之中,最高層次的面向是第一輝耀王冠的「悠遠之氣息(Arich Anpin)」 ,祂所呈現的面容就是「右側臉」。


「我是、自有存在者、純然存在——這是科帖爾的神之聖名,而祂的魔法形象是古老蓄鬍國王的側面像。《光輝之書》提到這個古老蓄鬍國王都是以右側面顯現。對於科帖爾的魔法形象,我們不會看到祂的全臉,也就是整個臉部,只能看見部份而已。總是會有一部份永遠不會讓我們看到,就像月亮的黑暗面,而這一面就是科帖爾朝向無具現的那一面,而我們的具現意識之本質會阻擋我們對祂的了解,祂對我們來說必定永遠像是被封印起來的書本。」

——《祕法卡巴拉》


換句話說,神性永遠有一些面向是朝向我們所不可知的真正奧秘,這個面向被稱之為「亙古久遠之日(Atik Yomin)」 ,祂隱藏在負向的存在之中,是存在與具現「之前」的隱密與潛在狀態,而這一點就很有趣了,在象徵之中,朝向存在與具現的面向是「右側臉」,那意味著隱密與潛在的面向是「左側臉」,但實際上我們不能這樣理解,因為照這個定義來說,神性的右側臉就已經是整個具現宇宙最初且最終極的顯露了,此面向的另一側就進入到了不存在、或者應該說負向存在的位面,因此在這「右側臉」的另一側,象徵會瓦解、形象會消失、所有具現宇宙已知的一切都無法真正揭示或指向祂。


所以,在第一輝耀之中不會有所謂的「左側臉」,但有趣的是在第二十九條路徑所配賦的《月亮牌》之上,我們看到了「月中深眠的左側臉」,祂意味著什麼呢?祂就像是映照著神性顯露的右側臉的鏡像表達,我們可以將之視為一種降八度的呈現,祂將來自於第一輝耀的純粹的覺識、存在、具現與創造,以一種沉眠、凝固、承受、消極的方式來過濾與降緩,從而萬象萬物得以分化與顯露。


祂本身承受並孕育著神性的所有可能性,仔細觀察,這輪月光放射出十六道主要光芒、與十六道次要光芒,加起來正是數值32,也就是十數與二十二個字母——十輝耀與二十二條路徑的加總,即生命之樹的整體,然而我們會發現,這個「整體」有被對分割裂成兩半的「傾向」,光芒有主、次各十六道之分,在這個月中深眠的左側臉之中,祂陷入了二元分裂的夢境。


因此,「存在」從全然、純粹、整體且自在的狀態陷入割裂、對立與僵固之中;而圓融且通透純然的「覺識」也陷入了夢境與幻象之中,受到限縮、落入迷障與迴圈、固守於某些認同與可依托的名相,而成為森羅萬象之一。


所以我們可以看見月亮之下,滴落了十五滴露水,這些露水看上去又像是希伯來文「Yod」,此字對應著數值10,因此十五個「Yod」意味著數值150,即希伯來文的「鳥巢(קן)由 Qof(ק = 100) 與 Nun(נ = 50) 」組成,我們的靈魂在物質世界所棲居之巢,也就是我們的肉身載體,它既脆弱又短暫,但卻是我們在物質世界之中最重要的庇護所,我們在「鳥巢(קן)」與「殼(קליפה)」之中受到保護與孵化,而終有一日生命會迎來破殼而出的轉捩點,等到羽翼豐滿,我們也將離巢高飛,這也意味著巢與殼本身雖然是庇護與孵化的象徵,但如果過度的依賴其中,也會扼殺生命的成長與靈魂的昇華。


同時,十五滴露水的數值15,也意味著另一張牌《惡魔牌》,也就是物質慾望、感官刺激、享樂放縱、偏執依戀,它將人的靈性鎖在物質的黑暗與濃重之中,但這道鎖卻是人們自己樂意套在脖子上的,它是我們陷入二元分裂的幻夢之中,所產生的渴求,這個渴求的根本原因是尋求合一與圓滿的強烈傾向,但卻很容易被各種廉價、便捷、表淺或激情的替代品所取代,用以慰藉存在於我們人性之中的缺憾與想望,從而形成某種渴望,但這樣的渴望卻指向虛妄且短暫的合一,將不斷的、重複的陷入求而不得的迴圈。


故此,我們看見牌面上的地面遠端矗立著兩座高塔,《高塔牌》的數值為16,而兩座高塔的數值加總起來也一樣是32,這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原先在天空中月亮所發散出來的主、次各十六道光芒,本來還只是帶有二元分裂的「傾向」,但整體來說還是被統合在一個圓滿的月輪之中;而這樣的傾向顯露到物質現實的同時,會以二元力量極性的對立展現出來,在牌面之中呈現為佔據畫面最右側與最左側,就像一對門柱一般,它們撐開了一個「通道」,萬象萬物在顯露到物質現實之前,必然會穿過這個「通道」。


這個「穿過通道」的過程,使得萬象萬物皆受到二元力量極性的約束,使存在本身受到二元力量之間彼此激盪、對峙與結合的動態平衡所約束,因此凡是顯露到物質現實的萬象萬物,其存在本質都必然受到相應的對立面所侷限與制衡,從而才能在物質現實確立其存在形式,故此在這個物質現實之中,並沒有純粹、極致且單獨存有、沒有對立、制衡與侷限的永恆存在,就像一枚硬幣必然有其正反兩面,只有單獨一面的硬幣已經超出了物質現實的認知範圍,而進入到概念、象徵與法則的領域,祂是神性的右側臉。


而我們正是穿越了雙塔之間的「通道」,在二元力量極性的約束之下才降臨於世,我們本身是二元力量之間以某種平衡所締結的造物,在我們的存在之中有著各種對立面,一開始藉著這些對立面的微妙靜態平衡,我們得以存續於物質現實,但伴隨著我們的成長,我們逐漸察覺到自身內在存有著許多偏頗、限縮、割裂、衝突且僵固的人性,那是我們需要透過生命的進程去統合與凝煉的對立面,從而促成我們趨近更宏觀的動態平衡,如果我們固守著當前生命階段的平衡,那很容易將自身困死在一個靜態的、凝滯的死循環之中,那便是我們的殼、我們安穩的巢穴。


當我們無法調節二元力量之間的動態平衡,那麼我們就陷入到了二元分裂的深沉夢境之中,我們的存在會幽微的開始傾向某種極端,當然因為我們存在於物質現實,因此我們的存在本身仍然受到約束,那是我們與生俱來的制衡機制,但如果繼續失衡下去,那麼極端且割裂的,失去任何聯繫、參照與平衡的存在將難以存續下去。


由此「造物的通道」穿過雙塔,來到了牌面畫面的我們面前,這條道路既是「造物的通道」,同時也是我們回返圓滿、消弭分裂的「合一之路」,我們在這世上所經歷的各種二元力量極性的流變、轉化與互動,將會逐漸教會我們聯繫起一次次的對立面,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的內在也逐漸產生質變,這些對立面的一次次統合,將逐漸建構起某些足以觸及神性的高峰經驗,在畫面之中則以道路遠方所通往的高峰為象徵。


而我們看到眼前的畫面,在道路的右側有著一匹狼、而道路左側則有著一條狗,這一狼一狗正對著月光嚎叫,而我們要注意到牠們的位置,牠們身處於雙塔之後的道路,醉心癡迷於天上的滿月,這意味著牠們處於二元分裂後的狀態,醉心於某種虛假的合一,那是一種迷幻的替代品,只會在激情、快感與盲目之中,獲得短暫的、超越自我的類高峰經驗,但合一之路必須跨越二元分裂的雙塔,這條路注定漫長、註定得用生命的歷練來直達真正的意識高峰,若只沉眠在眼前的美妙與夢幻,就會陷入到求而不得的可怖噩夢之中。


而狼與狗意味著野性與馴化、本能與模仿,這裡再度可以與希伯來文的「ק(Qof)」所意味的猴子相呼應,猴子本身有著野性與本能的一面,卻也可以接受人類的馴化而模仿人類,而月亮牌在此處將這兩種傾向分化為狼與狗,狼意味著野性本能、而狗意味著長期的馴化而學會仿效人類的行動,融入人類的社會。


但無論是何種傾向,牠們都仍屬於受到分化與割裂的狀態,右側的狼對應的是力量(Force)在物質層面的狂野本性、左側的狗對應的是形式(form)在物質層面的制約馴化,但基本上在這個物質現實之中,力與形是彼此交織混雜的,因此這並不意味著狼就象徵著純然的力、狗就象徵著純然的形,而是牠們更傾向於哪種力量極性的表達,而這樣的表達則將自身限縮、割裂為萬象之一,並且為了各自所缺乏或渴望的幻象而嚎叫、而癡迷。


而在這條「造物通道」的「最末端」,是最低階的生命形式,在畫面最底部出現一隻竄出水面的螯蝦,但它無法離水太遠,最終還是會回歸水中,在《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是這麼形容的——


「無名且可怖的,比野獸更為低階的傾向,它它自深淵之處爬上陸地,象徵著它致力於實現顯化,但一般而言,它都會再度沉回自身的來處。(the nameless and hideous tendency which is lower than the savage beast. It strives to attain manifestation, symbolized by crawling from the abyss of water to the land, but as a rule it sinks back whence it came. )」


這隻螯蝦正是一隻有「殼(קליפה)」的生物,這個殼並不是具體的殼,而是指僵固、凝滯、冷漠、迂迴、逃避、退縮、偏激、失衡、恐懼、貪婪、佔據……的生命與能量的運作模式,就像那隻無法離水的螯蝦那般。


這樣的運作模式,簡單來說,就是被「卡住」的狀態,牠們本能的渴望著某種生命與能量的動力與生機,牠們朦朧的感受到自身需要脫離這個被卡住的狀態,渴望前進與解脫,因此牠們嘗試脫離象徵死域的水池,但卻沒有相應的覺悟與意志、也並不清楚自身的真正的意願,所以它總是盲然的掙扎出水面、又茫然的沉回深淵,退回安穩的巢穴,在這個拉扯的過程中,習慣去佔據與依附所能夠攀附到的周遭生命與能量,藉著消耗他者而使自身持存,就像在捕食一樣,形成一個非常矛盾的負面循環。


但即便如此,牠也仍然承載著神性的可能性,螯蝦的形狀象徵著人的脊椎骨,是支撐起我們生命的根本基石,也是寄宿著原始且強烈的靈性力量與生命能量的載體,脊椎骨也作為串聯起我們不同生命面向的橋樑,從而我們可以聯繫物質與精神、慾望與靈性、本能與理智,達到生命整體的融匯與統合。伴隨著成長,螯蝦會經歷「褪殼」的過程,這個過程便是一次次的打破現有結構與平衡的重生與更新,暗喻著即便是在生命形式的最底層,靈性與生命也依然持存,這股原始且強烈的力量促使著我們褪去陳舊厚重的死殼,讓生命一次又一次嘗試朝向進化而嘗試。



《月亮牌》之中的象徵、概念與法則:


【月中深眠的左側臉】:


「悠遠之氣息」所展露的神性右側臉在下界的倒映,故此明晰的覺識陷入深眠、圓融的存在凝固裂解、湧現與顯明開始收攝孕育、積極的創造開始降緩沉寂,它不是神性的相反表達,而是一種過濾與降頻,由此眾生萬物才有分化與獨立存在的可能。






【各十六道主、次光芒】:


二元分裂的開端與傾向,是從整體與圓滿落入割裂與分化的開始;但同時也暗喻著弭合與修復的可能性,月亮的「復圓」帶有強烈的靈性意義,意味著自有偏差與缺陷的人性逐漸成長圓融充盈的過程,但在這個過程中也伴隨著強烈的幻象與迷妄,尤其容易迷失在各種靈性與合一的替代物之中。





【十五滴Yod狀的露水】:


象徵著創造力的精髓、神性火花的墜跌,落入物質巢穴與肉身軀殼之中,數值15呼應著《惡魔牌》,惡魔牌牌面中的逆位五芒星,暗喻著精神靈性被物質四元素所淹沒覆蓋,讓我們將慾望錯認為靈性、讓本能壓過理智、使物質掩埋精神。




【矗立於左右兩側的雙塔】:


塔與《高塔牌》相呼應,高塔牌牌面上,象徵合一的王冠被擊落,代表分裂的開始,從塔頂上墜落兩個人,象徵一分裂為二,最初圓滿協和的全然一體,裂解為陰陽、男女;而在《月亮牌》之中,它以矗立於左右兩側的雙塔呈現二元力量極性的張力,彷如門柱一般,萬象萬物在穿過這個造物的通道時,被賦予確立其存在的對立面,受其約束、侷限與制衡;而當我們開始嘗試逆走回這條「造物通道」時,它就成為了合一之路,雙塔數值的加總為32(16+16),代表著整體與圓滿。





【合一之路遠方的高峰】:


它是所有對立面的終極統合,所促成的意識高峰經驗,它不是沉眠於天上月華的美滿幻象之中,而是靠著落實於足下的每一步,走到那樣的意識巔峰。










【道路兩側的狗與狼】:


其為力(Force)與形(form)在物質層面的表達,我們都是力與形在某種平衡下的造物,但這樣的平衡是靜滯、僵固且盲目的,它隱藏著深層的失衡,在順應傾向與本性的情況下,我們會被割裂且侷限到天秤的其中一端,而這也決定了我們渴望什麼、缺乏著什麼、且與什麼相互對立。








【造物通道最末端的螯蝦】:


在《月亮牌》的涵義中,牠意味著生命形式的最低階表達,受困於厚重甲殼、沉溺於深淵之中的,虛無且迷茫的生命;但其形狀也象徵著人的脊椎骨,意喻著寄宿原始且強烈的靈性力量與生命能量的堅固載體,這股靈性與生命尚待我們喚醒,從而不斷蛻變為嶄新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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